暴雨敲打着落地窗。
声音沉闷。
像某种倒计时。
施晚意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里。
手里把玩着一枚戒指。
戒托是黑色的铂金。
中间嵌着一块羊脂玉。
玉上刻着一个字。
弃。
这是第五章她摔碎在萧父书桌上的那块玉的残片。
也是第六章混入遗嘱公证处证物袋的那一枚碎片。
现在，它回到了她的手里。
被重新嵌入戒托。
成了她无名指上的装饰。
门铃响了。
三声。
间隔均匀。
没有停顿。
施晚意没有动。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
直到门被暴力破开。
萧景深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警察。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手指修长。
指甲修剪得过于锋利。
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
「晚意。」
他说。
声音温柔。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施晚意抬起眼。
语速极慢。
用词精准。
「证据呢？」
萧景深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递到警察面前。
「购买记录。」
「毒品交易。」
「时间，地点，金额。」
「全部吻合。」
警察看施晚意的眼神变了。
从礼貌变成了审视。
再到冰冷。
施晚意笑了。
她没有辩解。
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玉石与金属摩擦。
发出细微的声响。
「萧景深。」
她说。
「你太急了。」
萧景深的瞳孔微缩。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走近。
停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
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钻进施晚意的鼻腔。
熟悉。
陌生。
痛苦。
「我不急。」
他说。
「是法律不等人。」
「施氏集团的30%投票权，今晚解冻。」
「如果你进去，这笔钱，就归我了。」
「婚约，作废。」
「你父亲留下的遗产，我也能合法继承。」
他在赌。
赌施晚意不敢坐牢。
赌施晚意会为了保住股权而妥协。
赌她会交出陈管家留下的那些账本副本。
施晚意看着他。
眼神平静。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以为，我是来求你的？」
她问。
萧景深皱眉。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按照他的剧本。
她应该惊慌。
应该愤怒。
应该试图用情感勒索他。
而不是这样。
冷静得像一块冰。
施晚意站起身。
走到茶几旁。
拿起那个录音笔。
银色的外壳。
沾着一点血迹。
那是施震天生前用的最后一支录音笔。
也是陈管家留在她枕边的那本日记里的关键物证。
「你想听这个吗？」
施晚意问。
萧景深愣了一下。
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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