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医院VIP病房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冷冽气息。
施晚意站在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前。
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
萧景深被反铐在椅子上，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斜。
他的眼神不再优雅，像一头被困的兽。
施晚意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萧景深右侧口袋上。
那里有一小块突兀的隆起。
形状细长，边缘锐利。
那是录音笔的轮廓。
「把它拿出来。」
施晚意开口，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
特警队长点头，示意手下上前。
手铐解开，萧景深的手被强行拉出。
他挣扎了一下，指甲划过金属椅腿，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很快被制服。
录音笔被取出，放在不锈钢托盘上。
金属撞击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和之前施震天书房里那支一模一样。
黑色磨砂外壳，银色按键。
施晚意戴上手套，拿起它。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翻转笔身，检查底部。
电池仓盖紧闭，螺丝完好无损。
看起来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
但她知道，有问题。
太干净了。
真正的施震天遗物，应该带着父亲生前使用的磨损痕迹，比如按键上的油光，或者外壳细微的划痕。
这支笔，崭新得像是刚从工厂流水线上下来的样品。
「调包了。」
施晚意说。
只有三个字。
萧景深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施小姐好眼力。」
他说，「可惜，晚了。」
施晚意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微型镊子，轻轻撬开电池仓。
咔哒一声。
电池弹出。
里面空空如也。
不，不是空的。
在电池槽的深处，贴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
红色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追踪器。
施晚意的瞳孔微缩。
有人不仅偷走了录音笔，还在里面植入了监听设备。
这意味着，从此刻起，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谁干的？」
萧景深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施晚意将芯片挑出，放在掌心。
冰冷的金属硌着皮肤。
「陈管家。」
她说。
萧景深愣住了。
陈伯已经死了。
三天前，他在病房外“自杀未遂”，头部受创，至今昏迷。
「陈管家临终前，给我留了一封信。」
施晚意淡淡地说，「信里提到，他一直在替老爷保管一些‘不方便公开’的东西。」
「其中包括，你父亲萧振业当年贿赂审计人员的账本副本。」
萧景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那些东西……已经销毁了……」
「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
施晚意将芯片收进证物袋，封口。
动作缓慢而精准。
就像她在处理施氏集团的每一笔坏账一样。
「陈管家想用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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