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
施晚意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皮革座椅冰冷，贴着脊背。
她并未立刻发动引擎。
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
后视镜里，萧景深站在路灯昏黄的光晕边缘。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西装下摆滴落。
他在等她。
或者说，他在等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施晚意降下车窗。
冷风裹挟着水汽灌入车厢。
她摇下车窗的动作很慢。
玻璃滑到底端，发出轻微的电机声。
「上车。」她说。
声音不大。
却切断了雨声的干扰。
萧景深没有犹豫。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
带着一身湿冷的寒气。
还有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
混合着雨水的腥气。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
车厢内陷入一种粘稠的寂静。
只有雨刷器机械摆动的声音。
嗒。
嗒。
像某种倒计时。
施晚意从包里拿出那只证物袋。
里面装着那封信。
信封泛黄，边角磨损。
那是父亲施震天的笔迹。
也是她今晚必须拿回的东西。
她将证物袋放在中央扶手上。
推到萧景深面前。
「还给你。」
她的语速极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
萧景深没有碰那封信。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落在她右手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上。
戒指是银色的。
戒托粗糙。
一枚刻着“弃”字的羊脂玉佩碎片，被强行嵌入其中。
裂痕狰狞。
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口。
「你就不好奇，」萧景深的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箱。
指甲修剪得锋利，敲在金属表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封信，为什么没烧？」
施晚意直视前方。
挡风玻璃外的雨幕模糊不清。
「因为是你放的。」
她陈述事实。
语气平淡。
没有愤怒。
也没有恐惧。
萧景深愣了一下。
随即低笑出声。
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带着几分自嘲。
「聪明。」
他说。
「但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赌。」
他伸出手。
指尖悬停在信封口上方。
却没有撕开。
「施晚意，你以为赢了？」
他转过头，眼神里带着那种近乎残忍的优雅。
「萧振业要的不是施氏集团的控制权。」
「他要的是施震天留下的那个‘陷阱’的入口。」
「而那封信，就是钥匙。」
施晚意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你要什么？」
她问。
萧景深收回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扔在信旁边。
U盘滚了一下，停在施晚意的手边。
「海外账户的密钥。」
他说。
「施氏集团在海德堡银行的那个秘密账户。
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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