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深秋,上海外滩。
私人会所顶层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每一张精心修饰的脸庞照得无所遁形。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香水和金钱混合的味道,甜腻得让人作呕。
谭宁站在人群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
那里戴着一枚素圈戒指。
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骨血,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扣住她的尊严。
这是严恪白天强行推上去的。
当时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无视她试图保持距离的冷淡,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宣示着她是他严恪妻子的身份。
那一刻,所有试图靠近谭宁的男性亲戚都默契地退后了一步。
那是警告,也是羞辱。
“谭小姐,这杯酒敬您。”
一个略显殷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严家旁支的一个远房表哥,手里端着酒杯,眼神在谭宁裸露的肩颈处停留了许久,带着几分试探和轻佻。
谭宁没有接话。
她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动作很轻,却足够疏离。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今晚这场聚会,是严家立威的时刻。
作为严恪的妻子,她是这场权力游戏中最显眼的棋子。
她若失态,之前所有的妥协都将白费;她若顺从,便意味着彻底放弃了最后一点独立的社交空间。
她需要维持体面,需要在严恪的强势下,保留一丝属于谭宁自己的呼吸感。
然而,严恪显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就在表哥尴尬地收回手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搭上了谭宁的肩膀。
那只手力道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瞬间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严恪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冷冽如刀。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表哥,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表哥像是被冰水浇透,脸色瞬间煞白,匆匆举杯致意后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周围的目光纷纷投向这边,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严恪低下头,凑到谭宁耳边。
他的气息温热,喷洒在她的耳廓,引起一阵战栗。
“删了我的联系方式,就为了躲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谭宁的心猛地一缩。
白天在车上,她确实冲动地删除了他的微信。
那是她最后的反抗,是她试图证明自己并非完全受制于他的证明。
但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幼稚的挑衅。
严恪不仅没生气,反而借此机会,在全场面前再次强调了他们的关系。
这是一种惩罚。
也是一种更深层的控制。
“严先生误会了。”
谭宁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语速平缓,喜欢用反问句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我只是想享受一下没有您的夜晚。”
严恪的眼神暗了暗。
他似乎并不相信这个理由,但也没有拆穿。
他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手指的力度逐渐加重,像是在提醒她认清现实。
“享受?”
他冷笑一声,“谭宁,你似乎忘了,你的‘自由’,是我给的。”
话音未落,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林婉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条粉色的长裙,笑容甜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她是严恪的堂妹,也是这场聚会中唯一一个敢主动走向谭宁的人。
“姐姐,好久不见。”
林婉走到两人面前,眼神在谭宁手上的戒指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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