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过第三声时,谭宁才缓缓拉开房门。
走廊的感应灯惨白,照得林婉那张精致却略显苍白的脸有些失真。她手里依旧攥着那个黑色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带着熬夜后的青黑,却难掩那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
“严太太,”林婉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细针扎进耳膜,“有些东西,光靠‘爱’是藏不住的。”
谭宁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缝。
既然对方敢来,那就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底牌。
林婉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狭小的玄关瞬间被两人的呼吸填满,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她没有看谭宁,而是径直走向书房方向,脚步虚浮却坚定。
“严恪在楼上。”谭宁跟在身后,语气平淡,“如果你想见他,我不拦着。但别指望我会像那些名媛一样,对你摇尾乞怜。”
林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谭宁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我不是来找他的。”林婉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段刚刚结束的通话录音界面,“我是来给你看这个的。关于你父亲的那笔烂账,还有……严恪是怎么把你一步步逼到绝境的。”
谭宁心头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说。”
林婉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过后,严母尖刻的声音率先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那个野种根本配不上我严家的门楣。只要她生不出儿子,或者再敢在外头惹事,我就让她谭家彻底翻不了身。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严恪娶她,不过是一场笑话。”
紧接着是严恪低沉却冰冷的回应,那是谭宁从未听过的语调,冷静、理智,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母亲放心,谭宁已经离不开我了。她的社交圈我已经清理完毕,她的家族企业我也接手了大半。她现在就像一只笼中鸟,除了我,谁也别想救她。至于那笔账……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录音戛然而止。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谭宁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来,所谓的“保护”,所谓的“宣示主权”,背后藏着这样一层冷酷的逻辑。
严恪不是在救她。
他是在驯服她。
“你听到了?”林婉将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你以为他是你的靠山?不,谭宁,他是你的狱卒。他早就知道谭家有问题,他知道有人要害你,但他什么都不做。他在等你绝望,等你崩溃,等你只能抓住他这一根救命稻草的时候,再把你彻底锁死。”
谭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枚戒指此刻重得像一块烙铁。
第一章它被严恪当众戴上;第二章它成为谭宁想摘却不敢摘的枷锁;第三章它在争吵中被用力攥紧;第四章在暴雨夜它沾了水渍变得沉重;第五章在独处时它折射出暧昧的光;第六章它不再是被迫的象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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