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切断。
严恪的车停在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引擎熄火后的寂静,比刚才那些虚伪的寒暄更让人窒息。
车厢内空间狭小,皮革座椅散发着冷冽的香气,混合着严恪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压迫感。
谭宁靠在车门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枚素圈金属此刻不再冰凉,反而因为掌心的温度变得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指尖发颤。
“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严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谭宁紧闭的双眼上。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偏向另一侧,试图用沉默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但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任何细微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严恪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丝玩味。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谭宁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卡住了她的要害。
“谭宁,”他唤她的名字,语调平缓得像是在讨论一份并购案,“你在逃避什么?”
谭宁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我在等一个答案。”
她直视着他,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年前那个雨夜,你让我记住的承诺,到底是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
严恪的眼神微微一沉,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拇指轻轻摩挲过谭宁干燥的唇瓣。
这个动作亲昵得近乎亵渎,却又克制得让人心碎。
“你以为,那是某种交易的条件?”
他反问,声音低哑。
谭宁的心脏猛地收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暴雨的轰鸣和泥泞的触感。
那时的她,狼狈不堪,站在悬崖边,是他递来了伞,也是他收回了手。
“我记得你说……”谭宁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你能赢回一切,我就属于你。”
严恪愣了一下。
随即,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笨蛋。”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怒意,只有无尽的无奈和痛惜。
“那不是交易。”
他抬起手,指了指谭宁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是契约生效的标志。”
谭宁瞳孔骤缩。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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