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宴会厅外的露台，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即将倾盆而下的雨腥气。
这里比大厅安静得多，但那种安静是虚假的。
身后厚重的玻璃门隔绝了喧嚣，却隔不断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
林晚站在栏杆旁，指尖死死扣住大理石边缘，指节泛白。
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已经被苏曼捕捉到了。
那个女记者站在不远处，举着相机，镜头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刚刚离开的方向。
“曹总。”
周特助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他将一份文件递过来，纸张边缘锋利，划破了空气。
“常董留下的。说是让您‘签了它，或者滚出常家’。”
曹砚没有立刻接。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散落的发梢上。
几缕碎发垂在她耳侧，被刚才的紧张和奔跑弄得有些凌乱。
那枚原本精致的珍珠发卡，不知何时松脱了一半，摇摇欲坠。
如果不处理，等会儿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她的形象会显得狼狈不堪。
进而影响两家合作的形象。
这是契约里的第一条：保持完美。
也是那条禁令的核心：在公开场合，严禁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尤其是为了维持所谓的“体面”。
曹砚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晚警觉地回头，眼神里带着防备和惊恐。
“别动。”
曹砚低声说道。
声音低沉，克制，像是一句简短的命令。
他伸出手，并没有触碰她的脸，而是悬停在半空。
指尖距离她的发丝只有几厘米。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雨水前的闷热，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你的发卡松了。”
他说。
林晚僵住了。
周围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虽然这里是露台，但落地窗内，那些宾客的目光依然能穿透玻璃，投射在他们身上。
那是无形的监控视线。
是第三条禁令：时刻注意公众视野下的姿态。
曹砚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他在对抗某种更深层的恐惧。
常振东的通牒还在他口袋里，那张纸条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皮肤。
「游戏结束了。」
如果他现在碰了她，就是公然挑衅。
如果他不碰，林晚的狼狈会被放大，成为媒体攻击曹家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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