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轮胎摩擦后的焦灼气息。
暴雨如注，砸在车库顶棚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着这座城市的神经。
武铮站在电梯口，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雨水浸湿了一角，深色的水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并没有立刻按电梯键，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那个安静站立的女人身上。
苏念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大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颈侧，显得有些凌乱。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底还残留着刚才在那场直播中被迫维持体面时的疲惫与疏离。
“冷吗？”
武铮问。
声音很低，混在雨声里，几乎要被淹没。
苏念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却死死攥着一瓶小巧的玻璃香水瓶。
那是邓曼送给她的“礼物”。
一瓶名为《自由》的香水。
据说，这是某位神秘追求者匿名寄给邓曼的，而邓曼转手就送给了她。
瓶身冰凉，贴着苏念掌心的皮肤，像是一块无法融化的冰。
武铮注意到了她小动作。
他的视线在那瓶香水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那杯酒，”武铮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喝了多少？”
苏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眼神清冷，带着一种防御性的尖锐。
“一点都没有。”
她说。
“真的？”
武铮向前迈了一步。
这个动作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保持的安全距离。
空气中的湿度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粘稠，压迫感随之而来。
苏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金属电梯门。
“武铮，”她警告道，“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第四条，”武铮重复着条款上的字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互不干涉对方的私人社交及职业活动。”
他低下头，凑近她。
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威士忌残留的辛辣和烟草的清苦。
那股味道并不好闻，甚至有些呛人，却让苏念浑身僵硬。
“但第七条，”武铮的声音压低，变成了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低语，“甲方有权在乙方行为可能损害家庭利益时进行干预。”
“你觉得，”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紧握香水瓶的手，“刚才那种场合，叫‘私人社交’吗？”
苏念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想反驳，想说邓曼是她的闺蜜，想说那只是普通的聚会。
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当那杯烈酒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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