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这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厢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窗外的雨幕将世界隔绝成一片模糊的灰白，只有雨刮器机械地摆动，发出单调而刺耳的摩擦声。
温叙坐在后排左侧，领带被扯松了一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发布会上触碰林婉手腕时的触感。
那种温热的、带着细微颤抖的触感，像是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他的神经末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全是冷汗。
为了掩盖这种失控，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僵硬且刻意。
“把手机给我。”
温叙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但他尾音微沉，泄露了内心的慌乱。
林婉坐在右侧，怀里抱着那个湿漉漉的手包。
她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温叙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为什么？”
她问，语气轻柔，却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开紧绷的气氛。
温叙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发布会上的照片，”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用理智压制住那股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如果流出去，对双方都不利。”
“我不记得我拍了什么。”
林婉淡淡地说。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包的拉链，金属齿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在倒计时。
温叙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
这个动作让他离林婉更近了。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味香水，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
这种气味让他头晕目眩。
“别逼我动手。”
他说，语调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婚后行为限制协议》第7条的前置警告：公共场合严禁肢体接触。
第一章时，它是一纸空文，被无视；第二章，它成为他解释失误的口供；第三章，它被雨水浸皱。
而现在，它悬在他们之间，摇摇欲坠。
林婉笑了。
那笑容很浅，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漆黑，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将手机递向温叙。
但在距离温叙手指还有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解锁密码是多少？”
她问。
温叙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直接拒绝，也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一个荒谬的问题。
他知道她的生日，知道她的纪念日，甚至知道她养的那只猫的名字。
但他不知道她的锁屏密码。
或者说，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不需要密码。
“你设了什么？”
温叙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感。
林婉收回手，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和你无关。”
她说。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耳光，扇在温叙的脸上。
他感到一阵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慌。
恐慌来源于未知。
来源于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不了解眼前这个女人。
来源于他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控制权，在这个小小的黑色方块面前，不堪一击。
“林婉，”他再次开口，这次带上了恳求的意味，尽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把手机给我。赵凯正在处理舆情，我们需要统一口径。”
“赵凯是谁？”
林婉歪了歪头，装作无辜的样子，“你的助理？还是我的？”
温叙眯起眼睛。
他听出了话里的挑衅。
林婉在故意激怒他。
她在试探他的底线。
他在乎的到底是股价，还是她？
如果是前者，他会毫不犹豫地夺过手机，删除所有数据，然后继续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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