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窗外的雨声像无数细碎的玻璃碴，砸在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林婉的公寓位于市中心最高端的豪宅区，却在此刻显得格外逼仄。
温叙站在玄关处，浑身湿透。
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背脊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躁动。
刚才在发布会现场，他失控的手臂还残留着触感。
那种想要将她彻底护在怀里的冲动，像野火一样灼烧着他的理智。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镜头，没有记者，没有汪曼那双冷冽的眼睛。
但他依然感到窒息。
“去洗个澡。”
温叙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
那里是客房。
也是协议里规定的，除了主卧以外，唯一允许他短暂停留的区域。
林婉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她的头发半干，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听到他的命令，她微微抬眼。
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合租室友。
“温总这是在安排行程？”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
温叙眉头微蹙。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片。
那是《婚后行为限制协议》的一角。
第七条的内容，依旧清晰可见。
【第七条：公共场合严禁肢体接触。违者，视为违约。】
虽然这里不是公共场合。
但温叙下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粗糙的卷曲处。
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这是为了你好。”
他说。
“也是为了我。”
林婉放下杯子。
瓷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温叙，你现在的样子，很危险。”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温叙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
这种气味让他头晕目眩。
他想后退。
身体却僵在原地。
“我在帮你切断外界的联系。”
温叙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赵凯已经处理了舆情。只要今晚不出门，明天早上，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
林婉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你是说，假装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假装你那个失控的拥抱，只是意外？”
温叙的手指猛地收紧。
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他的语调平稳，但尾音微沉。
“回客房去。洗澡。睡觉。”
这是他最后的耐心。
也是他作为丈夫，维持这段婚姻体面的最后努力。
林婉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温叙下意识地向后仰头。
这是一个防御的姿态。
也是一个拒绝的姿态。
林婉停住了脚步。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
就在刚才，在那辆封闭的车厢里，当她按住手机屏幕时，她看到了他颤抖的手。
那不是恐惧。
那是压抑不住的渴望。
她在赌。
赌他是否真的在乎这张破纸上的条款。
还是说，他在乎的是她这个人？
温叙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湿度正在攀升。
就像那场暴雨前的闷热。
他想要抓住什么。
来证明自己还没有完全失控。
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温叙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母亲。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汪曼。
这个女人的名字，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时刻提醒着他这场婚姻的本质。
他看了一眼林婉。
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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