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
季沉站在褚氏集团总部的大堂电梯间前。
头顶是冷白色的水晶吊灯，光线锐利如刀，切割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却掩盖不住那股从袖口渗出的、属于雨夜的潮湿汗味。
那是恐惧的味道。
也是决绝的味道。
他垂下眼。
目光落在副驾驶座——此刻那位置空着，但那只黑色的录音笔就在他西装内侧口袋。
隔着布料，他能感觉到金属外壳传来的微弱震动。
不是故障。
是警报。
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季总。”
保安队长挡住了去路。
对方穿着笔挺的制服，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恭敬，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抱歉，今晚有重要会议，所有人员需接受安检。”
季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动作很慢。
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的手指在身侧蜷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等。
等那个致命的密码输入窗口，在脑海中最后一次弹出。
三分钟前。
在车里。
当他试图破解录音笔时，屏幕突然亮起。
【错误次数：1】
【错误次数：2】
【错误次数：3】
【数据锁定。格式化倒计时：05:00】
苏念的手。
那只曾在第六章终于松开、留下红痕的手。
她在下车前，曾无意间触碰过这支录音笔。
她记得密码。
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日子。
也是她最后对他抱有幻想的日子。
如今，这个密码成了锁死数据的钥匙。
如果强行破解，或者等待超时，里面所有的证据——包括昨晚那场争吵，包括他失控的瞬间，甚至包括那句从未说出口的真心——都会化为乌有。
“季总？”
保安的声音拉长，带着明显的催促。
周围的宾客开始侧目。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有人在窃窃私语。
有人说他狼狈。
有人说他心虚。
季沉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的空气灼热而刺痛。
他没有回答保安。
而是从口袋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