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宴会厅侧门的厚重隔音板后,空气浑浊且冰冷。季沉推着苏念快步走入这条狭窄的后台通道,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却仍像心跳般清晰可闻。
身后是觥筹交错的虚伪寒暄,身前是漆黑未知的退路。
季沉没有回头。
他的西装外套还带着宴会厅里的香水味,混合着苏念身上那股淡淡的、带着颤抖的冷香。这种味道钻进鼻腔,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他早已麻木的神经末梢。
“别出声。”
季沉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左手紧紧扣住苏念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却又在最后一刻收敛了分寸,只留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苏念没有挣扎。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紊乱。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只插入发间的手留下的余温,此刻正顺着脊椎一路烧到耳根。
她恨这种失控。
更恨自己在季沉掌心里的那一秒顺从。
“你疯了吗?”
苏念抬起头,眼神尖锐如刀,试图划破这层令人作呕的暧昧,“季沉,你在台上那个样子,是在向全天下宣告什么?还是想让我成为褚珩的笑柄?”
季沉停下脚步。
通道尽头是一扇紧闭的安全门,门外就是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间。那里没有镜头,没有媒体,只有暴雨将至的黑暗。
他转过身,背靠着那扇门,将苏念困在他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昏暗的应急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笑柄?”
季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苏小姐,如果我不这么做,现在站在台上的就是你,而我,就是那个为了利益可以随时抛弃未婚妻的冷血商人。”
他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十厘米。
苏念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渺小,狼狈,无处遁形。
“你以为我在表演?”
季沉的声音更低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他抬起右手。
那只手,刚刚还在替她整理发丝,此刻悬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苏念下意识地后退,背部抵住了冰冷的墙面。
“别动。”
季沉的手指最终落在了她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块皮肤因为之前的拉扯而泛红,此刻正随着她的脉搏跳动。
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轻轻摩挲过那块红肿的皮肤。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又像是在确认一件易碎品的完整性。
这是一种比牵手更私密,更越界的触碰。
契约第三条:禁止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尤其是敏感部位。
他在违约。
而且,这一次,他没有掩饰。
“你……”
苏念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想推开他,手臂抬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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