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井的水面平静如墨,倒映着头顶破碎的星空。
武青丝的手指在颤抖,指尖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绢帛。那上面的纹路并非针脚,而是用极细的银线勾勒出的脉络,像是一具尸体的血管图。
“为什么不是牡丹?”她低声问,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枯木,“闵昭宁要的是诅咒,是杀意。可这幅画……画的却是‘爱’。”
柳三娘站在井沿上方,手中的铁剪子滴着水,那是刚才从缚龙索上剪下的金屑混合着血。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武青丝手中那张底稿。
“因为牡丹是给别人看的,”武青丝突然笑了,笑声凄厉而短促,“而这幅画,是闵昭宁给自己留的后路。先帝赐蟒袍,表面是恩宠,实则是锁链。她绣的不是后妃的荣耀,是她与先帝之间那段见不得光的交易——以色侍君,换取闵家满门的富贵与庇护。”
她举起左手,将底稿对准井中幽深的水面。月光透过云层,恰好落在那枚武家祖传的印记上。
“你看这角落的印。”武青丝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不是我武家的印。这是……反印。”
柳三娘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张底稿不是用来绣进蟒袍里的,而是用来‘解’蟒袍的。”武青丝的眼眶干涩,泪水流不出,只有无尽的疲惫,“闵昭宁以为她在诅咒宠妃,其实她在自掘坟墓。这条咒语需要施术者的气运为引,而她的气运,早已在这段私情中耗尽了大半。只要我将这张底稿与蟒袍残片结合,逆向刺绣,就能唤醒蟒袍中残留的皇帝气运。”
“然后呢?”柳三娘逼近一步,铁剪子的尖端抵住了武青丝的咽喉,“逼出那个所谓的系统?还是说,你想把整个皇宫都拖进地狱?”
“我要它现形。”武青丝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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