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井底部的空气湿冷刺骨,弥漫着陈年腐叶与铁锈混合的腥气。武青丝跪在泥泞中,左臂死死扣住井壁凸起的青苔石缝,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右臂那只被金线绞断经脉的手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像一截枯木。
她看不见。
自从那根金剪刀抵住眼皮、系统倒计时归零的瞬间起,她的世界便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但此刻,她的听觉与触觉被无限放大。井底有一汪死水,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头顶那一圈幽微的天光。
“三娘。”武青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伪装给残存意识的假象,“你看着我。”
柳三娘倒在井沿边缘,半张脸浸在水里,身体已经僵硬。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物,瞳孔深处却隐隐流转着一抹诡异的红芒,正如武青丝失明前最后看到的景象——闵昭宁年轻时的面容。
武青丝没有去扶她,而是缓缓将左手探向水面。
规则很简单:在这个由“泣血牡丹”构建的局里,镜像即真相。若柳三娘是活人,倒影应是她的亡魂;若她是傀儡,倒影便是操控者的意志。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水面的刹那,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手臂逆流而上。武青丝闭着空洞的眼,脑海中浮现出系统的提示音:“绣错一丝,全族陪葬。”
但她没绣错,她拆了。
“原来如此。”武青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不是来救我的,你是来收尸的。”
柳三娘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原本僵硬的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那不是死人的反应,而是提线木偶被重新拉扯时的动静。
“青丝……”柳三娘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破碎,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感,“皇后娘娘说,只要把你沉入井底,蟒袍的气运就会稳固。你的血,是最好的引子。”
武青丝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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