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在掌心剧烈震颤,像是一条被扼住喉咙的蛇。
武青丝闭上眼。左眼的剧痛已经麻木,右眼却是一片死寂的黑。黑暗并非虚无,而是听觉与触觉的盛宴。她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听见指尖下那枚银针因吸附了闵昭宁黑血而产生的高频嗡鸣。
那是诅咒的余韵,也是活着的证明。
“为什么颤动?”她在心中问系统。
【检测到高浓度怨气残留。该物体已成为‘泣血’法阵的锚点。宿主若继续持有,将在三日内彻底沦为傀儡。建议丢弃。】
武青丝冷笑一声,手指微动,将银针狠狠刺入自己的左手食指指腹。
鲜血涌出,瞬间稀释了针尖的黑血。疼痛让她的意识短暂清明。她没有丢弃,而是用一块浸过烈酒的粗布层层包裹,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既然逃不掉,那就带着这副残躯,去把欠下的债讨回来。
废弃绣坊位于皇城西北角的死角,常年弥漫着霉味与陈旧的丝线气息。武青丝摸黑前行,脚步轻得像一只猫。她的双眼虽盲,但指尖能感知空气中细微的震动。
这里曾是赵德全监工的地方,如今已是废墟。但柳三娘说过,真正的秘密藏在地下密室,入口就在当年赵德全偷懒时藏匿私货的那口枯井旁。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破败窗棂发出的呜咽声。
突然,一阵极轻微的“咔哒”声从右侧传来。
武青丝身形一僵。那是机关触发的声音。赵德全为了掩盖当年偷换御赐蟒袍丝线的真相,在绣坊内布置了无数细如发丝的绊索。一旦触碰,不仅会触发警报,更会释放毒粉或利刃。
他死了,但他的杀局还在运转。
武青丝屏住呼吸,身体缓缓向左倾斜,避开那条看不见的死亡之线。她的手指在空中摸索,寻找支撑点。墙壁冰冷潮湿,上面挂着几缕断裂的红线,像是某种仪式的残留。
“别动。”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武青丝没有回头,但她的肌肉瞬间紧绷。这个声音很熟悉,是周平那个蠢货?不,周平的手筋已被挑断,不可能站得这么稳。
“是你。”武青丝轻声说,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柳掌事。”
脚步声靠近,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你回来了。”柳三娘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眼睛……”
“瞎了。”武青丝打断她,“但这不妨碍我找东西。我需要那块底稿。”
柳三娘沉默了片刻。风声似乎停滞了一瞬。
“赵德全的人还没撤干净。他在清洗绣坊,任何进入此地的人都会被视为共犯。”柳三娘说,“你可以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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