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坊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将武青丝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她手中的银针悬在半空,针尖上挑着一缕暗红色的丝线。那丝线并非寻常蚕丝,而是浸透了心头血后的“命脉”,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油亮光泽。
面前的蟒袍内衬上,那朵绣了一半的“泣血牡丹”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更令人心悸的是,牡丹花心处那条金线绣成的龙纹,那双由丝线缠绕而成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
武青丝没有退缩。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透出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古老的、近乎贪婪的饥饿。
“为什么睁开?”她在心中问系统。
系统的回答冰冷且直接:【因为宿主献祭的情感已足够浓郁。龙纹以情绪为食,你越是空洞,它越鲜活。】
武青丝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原来如此。这哪里是诅咒宠妃的法器,这分明是一个活着的怪物。闵昭宁以为自己在操控一件兵器,殊不知,她亲手喂养了一个即将反噬主人的恶魔。
只要最后一针落下,这个怪物就会彻底苏醒,而它的第一个猎物,绝不会是那个刚得子的宠妃,而是拥有皇权气运的皇帝本人。
这是死局。
若按原样绣完,皇帝暴毙,后宫大乱,闵昭宁虽能短暂掌权,但随之而来的清算会波及整个绣坊,包括她自己。武青丝必须让诅咒“失效”,或者至少,让它变得无害。
门外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赵德全猫着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敢看武青丝的眼睛,只盯着那件蟒袍,仿佛那是一件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武姑娘,”赵德全的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颤抖,“皇后娘娘……吩咐了,说这牡丹的花蕊部分,需改用‘朱砂引’。这是特制的线,您看看。”
他将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卷颜色更为鲜红刺目的丝线。
武青丝的目光扫过那卷线,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的朱砂线。线的质地粗糙,纤维中夹杂着细微的金属粉末,那是“断魂铁”。这种线一旦缝入,不仅会阻断咒力的流动,还会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导致施术者经脉寸断。
赵德全想让她死。或者说,他想让这件法器变成废铁,从而掩盖自己偷换绣样的事实。
之前那一瞬,赵德全试图用这根线替换关键部位的丝线,被武青丝敏锐地察觉并阻止了。但他显然不甘心,这次换了个更隐蔽的方式——从核心入手。
如果用了这根线,诅咒不仅无法指向宠妃,反而会因内部冲突而崩溃。到时候,所有责任都会落在“绣娘手艺不精”或“故意破坏”上。
武青丝拿起那卷线,指尖轻轻摩挲过粗糙的表面。
“公公好眼力。”她轻声说道,语气恭顺,听不出任何情绪,“这线确实比普通朱砂线更烈。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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