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的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透骨的寒意。
武青丝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双手交叠于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绣鞋上的暗纹,仿佛那里藏着能救命的针脚。
“娘娘。”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柳絮,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奴婢方才回禀,那处瑕疵……并非无心之失,而是奴婢故意留下的‘断点’。”
闵昭宁站在三步之外,凤袍的下摆如血般铺陈开来。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的金剪刀套在烛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晕。
“故意?”闵昭宁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武青丝的耳膜,“你可知,若是本宫发现你在御赐之物上动手脚,你的全家,包括你那瞎眼的老母,都要被凌迟示众。”
“正因为如此,奴婢才不敢让诅咒完美。”武青丝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卑微的顺从,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寒潭,“完美意味着圆满,圆满则气运归一。若诅咒指向宠妃,那么皇帝的气运便会因爱生恨,反噬自身。娘娘要的是稳固后位,不是与皇帝同归于尽。这处‘断点’,正是为了泄掉那股冲撞皇权煞气的浊流,让诅咒只伤宠妃,不伤圣体。”
闵昭宁沉默了。
暖阁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炭火爆裂的细微声响。赵德全在一旁跪着,额头抵在地砖上,冷汗浸湿了衣领。他听不太懂这些玄虚的话,但他看懂了皇后握剪刀的手指不再紧绷。
果然,残缺才是保护色。
“你倒是个聪明人。”闵昭宁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深的疲惫,“可惜,聪明人在深宫里,往往死得最快。”
她走上前,金剪刀尖轻轻挑起武青丝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明日午时,皇帝便要试穿蟒袍。在此之前,你必须将那个‘断点’修复,但不是恢复原样,而是将其转化为‘引子’。我要看到诅咒的力量,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住皇帝的龙脉,而不是仅仅刺向那个女人。”
武青丝的心脏猛地收缩。
系统面板在她视野中疯狂闪烁红光:
【警告!任务变更!】
【新目标:绑定宿主生命体征,窃取宿主气血以强化诅咒。】
【代价:施术者(武青丝)将在三日内耗尽心血,形销骨立。】
【失败惩罚:全族陪葬。】
这不是在保护皇帝,这是在吸干她。
“娘娘,”武青丝垂下眼帘,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此法需以心头血为引,且需持续三日不间断地施针。奴婢……恐怕撑不过去。”
“撑不过去?”闵昭宁冷笑一声,松开剪刀,转身走向内室,“太医已经备好了‘续命丹’。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宫保你活到绣完最后一针。至于之后……那是之后的事。”
她推开门,门外站着两名身穿白袍的太医,眼神冷漠地审视着武青丝。
“检查她的身体。”闵昭宁淡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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