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密室里,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武青丝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面前铺展着那件尚未完成的御赐蟒袍。金线如鳞,在幽暗的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她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沾着未干的血迹,那是上一场戏留下的余温,也是此刻唯一的线索。
“柳掌事。”赵德全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阴柔,像是一条滑腻的蛇,“刚才染缸边的那滴血,颜色……不太对劲。太红了,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武青丝没有抬头,只是用帕子轻轻擦拭着袖口,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瑕疵。“公公多虑了。这是‘朱砂’混了‘鸡冠花汁’,为了求个‘气运绵长’的好彩头。若是嫌脏,奴才这就换一匹新料。”
“不必。”赵德全的身影出现在她身侧,手里捏着一根散发着微弱热度的丝线,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与贪婪交织的神色,“本宫只想知道,这线轴里为何会混入这种东西?若是出了差错,你这绣坊,怕是保不住。”
武青丝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赵德全的视线。她的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
“公公,”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运转声,“线是死的,人是活的。若公公觉得这线烫手,不如把它扔进火盆里。毕竟,比起龙袍上的瑕疵,人心里的鬼,才是真正烫手的。”
赵德全的手指猛地收紧,那根丝线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嘶鸣。他盯着武青丝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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