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坊后院的染池边,水汽氤氲,带着陈年染料特有的腥甜与腐败气息。
武青丝蹲在池边,右眼那只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告依旧刺眼:【剩余时间:71小时59分。当前风险等级:S级。】
她想起上一刻钟前,闵昭宁金剪刀抵住眼皮时那冰冷的触感,以及那句“像极了灭门的征兆”。
那个问题悬在心头,像一根倒插的针。为何牡丹花蕊里藏着闵家先祖的血纹?答案其实就藏在那层云锦之下——那不是装饰,是封印。闵昭宁以为自己在利用禁术诅咒宠妃,却不知她是在给整个闵家挖坟。一旦“泣血牡丹”完全成型,被转移的不仅是病痛,还有气运反噬。而武青丝,这个唯一的施术者,就是第一个祭品。
要想活过今晚,必须让这朵花开得“不完美”,甚至“错误”。
但赵德全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正盯着线轴。
“武姑娘,”赵德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太监特有的尖细与阴柔,“娘娘说了,这‘泣血’二字,重在‘真’。你手里的红线,色泽虽艳,却少了点……透骨寒。”
武青丝的手指微微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垂下头:“公公说得是。臣妾这双眼睛受了伤,辨色力有些差,怕是配不出娘娘想要的‘怨’意。”
赵德全眯起眼,凑近了些,鼻翼翕动,像是在嗅探什么危险的味道。“差一点?本宫可不想因为你的疏忽,连累绣坊上下。重新染。若再不满意,你这双手,就别要了。”
他转身离去,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武青丝抬起头,目光扫向不远处的阴影处。那里站着一个人影,身形佝偻,正是绣坊掌事柳三娘。
柳三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剪子,眼神复杂地看着武青丝。
武青丝心中冷笑。*柳三娘,你是想保绣坊,还是想保你自己?*
她知道柳三娘知道些什么。前朝遗孤的身份,让她对皇室恨之入骨。此刻,两人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染池的水,更是生死。
武青丝站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