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喉间那股腥甜尚未咽下,门外的脚步声已至。
那不是御史台官员从容的靴底声,也不是锦衣卫整齐划一的皮甲摩擦声。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急促,像是猫在木地板上行走,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心跳的间隙。
沈清舟没有抬头。他迅速将沾血的白瓷碗扣在案下,指尖颤抖着摸向袖中那枚刘顺赏赐的铁牌。铁牌冰凉,刻着“诏狱”二字,背面却有一道极细的暗槽——这是进入地下排水系统的唯一钥匙。
“砰!”
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几名黑衣锦衣卫如鬼魅般涌入,手中的绣春刀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寒光。为首之人并未立刻扑上来,而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堂,最后落在沈清舟身上。
“沈大人,公公说您累了,让您休息。”那黑衣人声音沙哑,手中刀尖微垂,看似恭敬,实则杀机四伏。
沈清舟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黑得像深井。“陆千户?”他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刘公公倒是体贴。”
来人正是锦衣卫千户陆炳。他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两名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清舟的手臂。力道极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带路。”陆炳冷冷说道。
沈清舟被迫转身,却在经过门槛时,故意绊了一下。他的身体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他的右手顺势滑入袖口,按下了铁牌背面的机关。
咔哒。
一声极细微的机括声响起,地面某处传来石块滚动的声音。
陆炳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地面:“怎么回事?”
“可能是老鼠。”沈清舟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诏狱年久失修,连老鼠都比人聪明。”
陆炳没再理会,押着他向外走去。然而,刚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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