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大堂外的秋风卷着枯叶,拍打在青石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清舟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他面前摆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上漂着那粒被他吞下、又呕出大半的陈年糙米。米粒黑硬如铁,边缘带着陈腐的霉斑,像是一枚凝固的血痂。
刘顺站在台阶之上,手里把玩着一串玉扳指,眼神轻蔑地扫过沈清舟狼狈的模样。他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也是赵万金背后的真正靠山之一。此刻,他不需要再掩饰什么,因为沈清舟已经没有了退路。
“沈大人,”刘顺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你既然知道这三十石米的来路,就该明白,有些账,不是你能查的。赵万金死了,你也该跟着去死,这样大家都清净。”
沈清舟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看着刘顺,仿佛在看一堆即将核销的坏账。
“刘公公,”沈清舟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赵万金挪用公款填补皇庄亏空,这是贪腐。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陈米里掺了朱砂和石灰,是为了掩盖粮食变质后的气味。而朱砂的来源,只有内府库房有记录。”
刘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冷笑:“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清舟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他从火场废墟中拼凑出的最后一块证据——一张内府库房的出库单复印件,“如果这三十石米是皇庄用来充数的,为什么会有内府的朱砂?除非……皇庄的亏空,不仅仅是粮食问题,而是有人通过虚报损耗,将内府的珍宝调包,再用劣质陈米填平账目。”
这是一条新的证据。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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