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的地牢里没有风，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霉味。
沈清舟被铁链锁在石柱上，手腕处的皮肉早已磨烂，露出森白的骨茬。但他坐得笔直，像一尊冰冷的石像。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烛火，落在对面那个瑟瑟发抖的老兵身上。
老周是粮仓看守老兵，此刻正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破布，指节泛白。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柄绣春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他禁止任何非标准语言交流，这是规矩，也是陷阱。
“沈大人，”陆炳的声音低沉而危险，“魏公公说了，只要你认下与内廷司礼监魏彬有私交，承认这账目混乱是你为了攀附权贵而故意伪造，今日便可饶你一命。”
沈清舟没有立刻回答。他轻轻抬起眼皮，声音轻细，却字字清晰：“陆大人，折色之弊，在于虚实难辨。若我认罪，那三十石陈米的源头便永远沉入泥潭。您是想查案，还是想封口？”
陆炳冷笑一声：“本官只知皇命难违。你如今是个死囚，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沈清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清廉的名声、同僚的信任，在这一刻都成了累赘。要想活下去，要想查出真相，他必须把自己变成别人眼中的污点。
“好。”沈清舟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与魏公公确有往来。那三十石米，是我为了打点关系，特意留下的‘人情货’。这一切，皆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这句话一出，老周的身体猛地一震。
陆炳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片刻后，他挥了挥手：“带走。”
铁门重重关上，脚步声远去。地牢里只剩下沈清舟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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