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青云宗广场那种带着灵压的暴雨，而是边境黑市特有的、混杂着铁锈味和腐烂气息的酸雨。
唐缺压低了斗笠，左臂紧紧贴在身侧。
那条经脉断裂的伤口像是一张张开的嘴，每一次呼吸都传来钻心的刺痛。修为倒退带来的虚弱感，让他连握紧缰绳的力气都在流失。
但他不能停。
身后没有追兵，因为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已经锁死了所有出口。只要他试图御空飞行，阵法中的追踪符文就会瞬间定位，将他重新拖回那个必死的局中。
所以，他只能走陆路。
像一条丧家之犬，沿着泥泞的山道，爬向这片法外之地。
“寒髓草……”
唐缺低声念出这三个字。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这是唯一能压制住体内暴灵气息的禁药。也是他能在这群吃人的黑市混混面前，保住这条命的关键。
如果没有它，半柱香后，他就会变成一具干尸，或者被当成药材卖给那些变态的炼丹师。
马车停在了一家名为“鬼市”的摊位前。
这里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摊主是个独眼老头，正用一块脏兮兮的布擦拭着一把生锈的铁尺。
唐缺翻身下车，动作迟缓。
他的靴子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买药。”
唐缺将一枚玉简拍在桌面上。
那是他从柳如烟身上搜出来的储物袋残片，里面还有最后三块下品灵石。
这是他全部的财产。
独眼老头抬起那只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玉简，又看了看唐缺苍白的脸色。
“寒髓草是禁药。”
老头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戏谑。
“外门弟子不该碰的东西，你碰了，是想死吗？”
唐缺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头。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在平静的深处，藏着某种令人胆寒的东西。
那是他在广场上，面对廖万金时，从地狱里带回来的煞气。
老头被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想要可以。”
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唐缺的胸口。
“拿这个换。”
唐缺低头。
那里，贴着他的心口，藏着一块硬物。
那是《外门晋升契书》的最后一块碎片。
自从在青云宗地窖中彻底融入丹田后，这块碎片就消失了。
但现在，它又出现了。
或者说，它从未消失。
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于唐缺的血液中，存在于他每一次心跳的律动里。
唐缺咬破指尖。
一滴鲜血滴落在桌面上。
血液并没有散开，而是迅速凝结成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灵力波动。
这是契书碎片与他的血气融合后的产物。
老头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那颗血色珠子，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成交。”
老头一把抓过珠子，塞进怀里。
转身从柜台下摸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扔给唐缺。
唐缺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