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废弃柴房的破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唐缺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浑身湿透，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更多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灼热。
那不是普通的发烧。
那是灵力失控的反噬。
他咬紧牙关，冷汗混着雨水顺着下巴滴落。掌心的契书残片并没有因为脱离身体而消失，反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嵌在他的肉里。
“嘶——”
唐缺倒吸一口凉气，强行调动体内仅存的几缕灵气，试图压制那股即将炸开的痛楚。
他知道，一旦灵力彻底暴走，他不用等执法队来搜山，自己就会先变成一具焦尸。
但他更清楚，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廖万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尤其是带着“叛徒”罪名、还卷走了那块低阶灵石矿脉线索的他。
唐缺抬起左手，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看向自己的掌心。
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那道契书残片的纹路，正一点一点地往肉里钻。
它不再是纸。
它变成了某种活物，或者说，某种诅咒。
【叮。】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金属撞击，又像是契约达成的提示音。
唐缺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不到疼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绝对的秩序感。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将他混乱的经脉重新梳理，将那些暴走的灵力强行压缩、固化。
代价是，他的修为，正在倒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层薄弱的护体罡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炼气三层……炼气二层……炼气一层……
最终，停在了炼气一层初期。
这是他进入青云宗以来的最低谷。
如果被人发现，连最底层的杂役都敢嘲笑他是废人。
但唐缺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绝望。
相反，他的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意。
因为在那灵力倒退的同时，掌心的红色符文，终于完全融入了他的血肉。
一个全新的印记，形成了。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图案。
唐缺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那纹路的走向。
它由三个部分组成：外圈是断裂的锁链，象征着自由的代价；中圈是一枚残缺的印章，代表着被篡改的规则；而内圈，则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红线，直指心脏的位置。
这就是契书的真面目。
它不是债务凭证。
它是控制。
控制外门弟子，控制资源分配，甚至……控制执事的权力。
唐缺记得很清楚，第一章里，廖万金捏碎契书时，曾低声说过一句：“规矩就是命。”
当时他只以为那是恐吓。
现在，他才明白，那是实话。
契书不仅仅是一张纸，它是一个链接。
一个将弟子与宗门、弟子与执事、乃至执事与更高阶层联系在一起的纽带。
而刚才，他在排水沟里献祭经脉时，无意中利用剑意切断了这个链接的一端。
另一端，却反向嵌入他的体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虽然失去了部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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