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像烧红的铁水,泼在青阳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
热浪扭曲了空气,也扭曲了高长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那枚刻着“七十七”的铜牌静静躺在案几上。
背面的血色小字并未消散,反而随着阳光的灼烤,变得更加猩红刺眼。
它像是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台下所有惊恐的面孔。
赵阔捂着右手,指缝间渗出丝丝血迹。
他刚才被那股刺痛感吓破了胆,此刻看着高长老伸出的手,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
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高长老的手指并没有去碰铜牌。
而是悬停在半空,一股无形的气场骤然扩散。
那是灵识探查。
对于筑基期以上的修士而言,这种探查如同探囊取物。
任何伪装、任何谎言,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无所遁形。
林缺站在人群边缘,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能感觉到那股灵识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身体。
所过之处,肌肤生疼。
他在赌。
赌这枚铜牌里的秘密,足够让高长老忌惮。
或者说,赌高长老不想把事情闹大。
“李长老。”
赵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有些颤抖。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着铜牌说道:
“这……这定是邪物作祟!此子私藏妖器,意图不轨!”
他在煽风点火。
一旦定性为“欺宗大罪”,不仅林缺要死,连作为监管者的他也脱不了干系。
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只有把水搅浑,才能掩盖自己受贿造牌的丑闻。
高长老没有理会赵阔。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林缺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解释。”
只有一个字。
简短,却重如千钧。
林缺深吸一口气。
肺叶里充满了石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现在低头,他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摩擦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步,踏出了生死线。
“回长老。”
林缺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他没有看高长老,也没有看赵阔。
他的视线落在那枚铜牌上。
“此牌非妖器,乃‘血纹铁’所铸。”
血纹铁?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变异灵材,通常只出现在高阶炼器坊的库存中。
它的特性便是遇光显色,且带有极强的排斥性。
普通人触碰,会被其散发的微弱煞气刺痛。
赵阔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在撒谎。
老瞎子只是个瞎眼的石匠,根本不知道什么血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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