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前的最后十分钟,外门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林缺推开杂物间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掌心全是冷汗。
那半块灵石已经彻底碎裂,化作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石粉味道,消散在空气中。
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买通石匠老瞎子、换取这块“七十七号”铜牌的代价。
此刻,他的怀里空了。
不仅失去了唯一的保命符——那枚能屏蔽气息的神秘骨片,也失去了作为弟子的合法身份凭证。
取而代之的,是胸前挂着的一块劣质铜牌。
它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
但在林缺的感知里,它重如千钧。
大牛和二虎堵在门口,手中的棍棒并未落下。
他们似乎被林缺身上那股死寂的气息震慑住了,又或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林缺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眼皮,目光阴鸷地扫过两人的脸。
那种眼神不像是一个即将被逐出师门的废柴,倒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让开。”
两个字,简短,带刺。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运功,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带着一种决绝的压迫感。
大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二虎想骂人,却被大牛伸手拦住。
“别惹事。”大牛低声喝道,目光死死盯着林缺胸口的铜牌,“赵管事说了,只要牌子是真的,就让他去排队。别节外生枝。”
林缺冷笑一声,侧身从两人中间挤过。
粗布衣袖擦过大牛的手臂,带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走出院子,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青阳宗的外门广场。
数千名弟子聚集在此,喧哗声如潮水般涌动。
高台之上,黑旗猎猎作响。
那是赵阔的地盘。
林缺混入人群,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怯懦的外门弟子。
但他胸口的铜牌,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铜牌内部那诡异的搏动。
咚。
咚。
咚。
声音不大,只有他能听见。
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下一个,七十七号!”
高台上,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七十七?那不是垫底的那个吗?”
“听说他昨天还在跟赵管事讨价还价,怎么今天就敢来公示了?”
“哼,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议论声如同针扎,密密麻麻地刺向林缺。
他面无表情,脚步未停。
走上高台的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赵阔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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