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前的最后十分钟，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铁锈气。
林缺站在演武场边缘的阴影里，胸口的那枚“七十七号”铜牌贴着他的皮肤，不再温热，而是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那是石匠老瞎子刻完最后一刀后留下的余温，也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半块灵石碎裂后的残渣味道。
为了这块牌子，他把自己唯一的底牌——那枚能屏蔽气息的神秘骨片，换成了封口费。
现在，他是个空壳。
阳光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砸在白玉榜单上。赵阔正站在高台上，手里捏着藤条，似笑非笑地看着下方。而王虎，那个排名第八十的天才，已经带着两个跟班，堵住了林缺的去路。
“让开。”
林缺的声音很轻，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王虎没动。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劲装，腰间挂剑，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颤。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林缺胸口的铜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林师弟，”王虎开口，声音洪亮，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听说你运气不错，混进了前八十？这‘七十七’的名次，可是有点……尴尬啊。”
周围的弟子窃窃私语。
“是啊，卡在淘汰线边缘，随时可能被清退。”
“我看他是想走捷径吧？”
“嘘，别说了，赵管事看着呢。”
赵阔没有说话，只是用藤条轻轻敲打着掌心，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他在等。等林缺露怯，等他主动求饶，或者，等他犯错。
林缺知道，王虎要的不是道理，是面子。
昨天王虎输给一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跌落到第七十九名。今天，他需要找回场子。而林缺胸前这块刚出炉、还带着谎言温度的铜牌，就是最好的靶子。
“我的名次，赵管事公示过了。”林缺淡淡地说，“有异议，去告状。”
“告状？”王虎笑了，笑声刺耳，“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师弟，你这铜牌戴得稳吗？万一掉了，摔碎了，你可赔不起。”
他说着，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带着实质般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了。
林缺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他脸上的肌肉没有丝毫抖动。他知道，自己不能退。退了，就是认输；退了，就会被赶出山门；退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让开。”林缺重复了一遍，眼神阴鸷。
王虎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猛地伸手，抓向林缺的胸口。
目标不是林缺的人，而是那块铜牌。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师兄我不客气了！”
五指如钩，直取铜牌上的挂绳。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
林缺看见王虎指甲缝里的黑泥，看见他袖口绣着的云纹，看见周围那些冷漠或好奇的眼睛。他也看见，赵阔手中的藤条微微抬起，却没有落下。
赵阔在看戏。
林缺没有时间思考。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他没有躲闪，反而迎着王虎的手冲了上去。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如果王虎稍微偏一点，或者加上一道灵力护体，林缺的手臂就会骨折。
但王虎没想到他会这样。他以为林缺会退缩，会求饶。
就在王虎的手指触碰到铜牌的刹那，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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