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余音未散，外门广场的空气却比正午的烈日更灼人。
林缺站在检阅台前，胸前的“七十七号”铜牌沉甸甸地坠着。那重量不再仅仅是石粉和劣质黄铜的物理质感，它像一块烧红的铁，死死贴在他的心口，烫得他皮肤生疼。
这是身份的证明。也是悬在头顶的刀。
周围的目光变了。刚才那些嘲讽、嫉妒、冷漠的眼神，此刻都凝固成一种复杂的审视。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指指点点，但没有人再敢像之前那样随意驱赶他。
因为榜单上写着：第五十一名，特殊贡献者，林缺。
在这个宗门里，排名就是一切。哪怕这排名是假的，只要刻在榜上，就是规矩。而规矩，是用灵石和鲜血铺出来的路。
检阅台后，赵阔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翠绿色的藤条。藤条在他指尖灵活地翻转，发出“呼呼”的风声，像是在抽打看不见的空气。
他的目光阴冷，像两条毒蛇，死死缠在林缺身上。
“下一个。”赵阔的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缺迈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他能感觉到赵阔的目光在他胸口那枚铜牌上游移，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真伪，又像是在寻找下嘴咬破的地方。
检阅台的桌面由整块青石打磨而成，光滑如镜，倒映着两人扭曲的影子。
赵阔没有立刻伸手去接铜牌，而是先用藤条尖端轻轻点了点桌面。
“啪。”
清脆的一声响，在嘈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规矩你懂吧？”赵阔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外门弟子资格复核，需验明正身。若是发现有任何……瑕疵，取消资格，逐出山门。若是故意欺瞒，打断手脚，扔进后山喂狼。”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林缺的耳膜。
林缺面无表情，只是微微低下头，双手捧起那枚铜牌。
铜牌入手冰凉，那股来自母亲遗物的微弱灵气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沉重。他知道，自己用半块灵石买来的“安全”，已经彻底变成了“筹码”。
现在，轮到赵阔来定价了。
“拿来。”赵阔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这是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姿势，像是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林缺将铜牌放在赵阔掌心的那一刻，两人的手指短暂地触碰了一下。
赵阔的手指粗糙、油腻，带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和烟草味。而林缺的手指冰冷、僵硬，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在石匠铺里磨出的石粉。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在这一瞬间交汇。
赵阔接过铜牌，并没有立刻查看上面的编号。他的拇指摩挲过铜牌表面粗糙的刻痕，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在摸东西。
不是摸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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