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下装卸平台的铁皮顶棚上,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
卫峥站在电子秤前。
手里攥着那台改装过的称重传感器。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还在跳动:71.9kg。
下一秒,跳回 72.0kg。
再一秒,71.8kg。
数据在漂移。
就像李默消失前的最后十分钟。
孟权靠在不锈钢立柱旁。
手里那份打印好的报表,纸张边缘被雨水打湿,卷曲成一种病态的弧度。
他没有看卫峥。
他在看墙上的监控回放。
画面里是一片雪花噪点。
那是系统自动生成的“设备故障”掩护层。
“老陈。”孟权开口了。
声音温和,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三号车的引擎盖,打开看看。”
老陈站在阴影里。
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
烫得他手指痉挛了一下。
他没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的一滩积水。
那里倒映着他扭曲的脸,和身后孟权那双冷漠的眼睛。
“我说了,打开。”
孟权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管理者的疲惫。
老陈颤抖着手。
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
钥匙碰撞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他走向那辆黑色的清运车。
车身沾满了泥水和不明污渍。
卫峥跟在后面。
脚步很轻。
但他能感觉到空气里的铁锈味变浓了。
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
混合着腐烂水果的甜腥气。
老陈掀开引擎盖。
里面没有复杂的机械结构。
只有一根粗大的数据线,直接并联在车辆的ECU控制模块上。
线头裸露在外。
绝缘皮被高温灼烧过,呈现出焦黑的颜色。
“这是李默改的。”卫峥说。
声音沙哑。
老陈没说话。
他只是蹲下身,手指在那些错综复杂的线路中摸索。
像是在寻找一个早已死去的灵魂。
“他在等一个指令。”老陈突然说。
声音嘶哑,带着烟熏火燎后的颗粒感。
“只有当重量稳定在72.0公斤时,后门才会解锁。”
卫峥皱眉。
“为什么是72.0?”
老陈抬起头。
眼神空洞。
“因为他是‘标准件’。”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卫峥的耳膜。
孟权走了过来。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走到电子秤旁。
拿起那个传感器。
指尖轻轻划过屏幕。
红色的数字瞬间静止。
定格在 72.0。
“第一章,它在清洁单上静止。”孟权轻声念道。
像是在背诵一段经文。
“第二章,它在电梯配重块里跳动。第三章,在我的账本里闪烁。第四章,在切割线上移动。第五章,在盲区里漂移。”
他转过身。
看着卫峥。
“现在,它该定格了。”
卫峥后退一步。
背脊抵上了冰冷的车厢壁。
“你是谁?”卫峥问。
这个问题不是问孟权。
是问这个系统。
孟权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笔帽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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