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地下三层通风井的铁皮,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砸门。
卫峥推开监控中心厚重的防火门。
冷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电路板烧焦的臭氧味和潮湿的霉味。
房间很大,整面墙都是屏幕。
大部分是黑屏,只有角落几块亮着幽蓝的光。
老陈坐在控制台前,背对着门口。
他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烟雾在冷空气中凝成灰白的雾。
听到脚步声,老陈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烟头按灭在满是烟蒂的金属托盘里。
“你来了。”
老陈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卫峥没说话。
他走到控制台旁,从口袋里掏出那台被篡改过的称重传感器。
银色的外壳上还沾着电梯轿厢里的铁锈。
他将传感器插入主控台的备用接口。
屏幕闪烁了两下,跳出一行绿色的代码。
**系统自检通过。**
**数据流接入中……**
卫峥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的目标很明确:冷库B区入口的监控录像。
时间锁定在昨晚23:40到00:10。
那是李默失踪的时间窗口。
如果能看到画面,就能证明李默是被强行带走的,而不是自愿走进那个黑洞。
老陈转过身,眼神躲闪。
“卫峥,有些东西看了,就回不去了。”
卫峥按下回车键。
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10%。
25%。
50%。
屏幕上的画面加载出来。
是一个广角镜头。
画面昏暗,只有红外补光灯投下的惨白光圈。
冷库门口堆积着几个黑色的工业垃圾袋。
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塑料袋猎猎作响。
时间码显示:23:42:15。
没有人。
只有风声。
卫峥皱眉。
他快速拖动进度条。
23:45。
无人。
23:50。
无人。
23:55。
画面突然跳动了一下。
雪花点噪点瞬间充满了整个屏幕。
紧接着,信号中断。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视频源丢失】**
**【原因:物理线路切断 / 信号干扰】**
**【持续时间:10分钟】**
**【恢复时间:00:10:01】**
卫峥盯着那行红色的字。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监控是一片死寂的黑。
或者说,是一片数据的真空。
他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故障。
这是人为的屏蔽。
有人知道他会查这里,提前切断了电源或信号。
“看到了?”
老陈点燃另一根烟,手有些颤。
“这就是规矩。”
老陈吐出一口烟圈,“在这个系统里,看不见,就等于不存在。”
卫峥没有理会老陈。
他调出了系统的底层日志。
既然视频没了,那操作记录总该有。
任何对摄像头的断电或信号干扰,都会留下操作指令的痕迹。
他在命令行里输入了一串代码。
那是李默生前教他的后门程序。
用于绕过常规权限限制,直接读取硬件层的原始日志。
屏幕滚动得很快。
一行行白色的字符瀑布般落下。
直到停在一个时间点。
23:40:00。
正是李默最后一次打卡下班的时间。
那一秒,冷库门口的监控信号被远程强制断开。
而在同一毫秒,系统后台生成了一条新的指令。
指令来源:管理员账户 [M.Q]。
指令内容:**启动生物废料紧急清运协议。**
卫峥的瞳孔收缩。
M.Q。
孟权。
不是黑客攻击,不是意外短路。
是孟权亲自下达的指令。
就在李默消失的那一秒,孟权启动了“清运协议”。
这意味着,李默的失踪,从一开始就被纳入了公司的处理流程。
他不是受害者。
他是“货物”。
卫峥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
指甲嵌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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