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写字楼玻璃幕墙上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
卫峥站在B2层通往高层的货运电梯旁，雨水顺着他的工装裤管滴落，在不锈钢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他手里攥着那把被篡改过的称重传感器——那是从李默储物柜里带出来的唯一“遗产”。金属外壳冰凉，带着陈年血迹干涸后的涩味。
他没有去冲洗排水沟里的骨头。
他把传感器塞进怀里，贴着胸口。那里心跳很快，但手很稳。
维修通道的铁门虚掩着。卫峥侧身挤进去，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水果混合的气味。这是地下垃圾处理中心特有的味道，也是这座城市消化掉秘密后的余味。
他沿着攀爬梯向上，每上升一层，空气就稀薄一分，那种令人窒息的潮湿感也随之减弱。当他推开顶层设备间的通风栅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窗外的霓虹，而是孟权办公室那一扇厚重的隔音玻璃门。
门缝里透出的光，是冷白色的。
卫峥没有犹豫。他从腰间抽出多功能钳，剪断了门锁旁的备用线路。火花闪烁的瞬间，他闪身而入。
办公室很大，却空无一人。
只有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背影。孟权背对着门口，正在整理一份文件。西装笔挺，连衣领都一丝不苟。
“你迟到了三分钟。”孟权没有回头，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雨太大了，路上的阻力比预期大了15%。”
卫峥没有说话。他靠在门框上，右手始终按在胸口的传感器位置。
孟权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数据报表。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冷漠，扫过卫峥湿漉漉的头发，最后停留在卫峥那双沾满污泥的手上。
“李默的数据，你看了？”孟权问。
卫峥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
“看来你明白了。”孟权将报表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纸面，“误差不得超过0.5kg。多出来的两公斤，是系统bug。或者是……多余的杂质。”
“杂质。”卫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对，杂质。”孟权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在这个城市，人的价值是由重量决定的。标准体重72.0kg，这是基准线。低于这个数，是废料；高于这个数，是负担。李默偏离了基准线，所以他必须被修正。”
卫峥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报表上。
报表的标题栏印着：《第三季度生物废料清运结算单》。
而在第一行，赫然写着一个名字：李默。
旁边标注的重量是：70.0kg。
比标准值少了2.0kg。
卫峥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李默的标准体重是72.0kg，那么少了的那两公斤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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