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下车库铁皮顶棚上的巨响,盖过了电子秤归零时那一声轻微的“滴”。
卫峥站在B2层货运电梯的检修口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泥土和铁锈味,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他手里攥着那把从销毁室偷来的钥匙,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不是普通的电梯井。这是城市垃圾清运系统的主动脉,连接着地面写字楼与地下深层处理中心。
他要找李默最后工作的车。
根据内部系统记录,昨晚23:45,李默的操作终端最后一次在线,地点标记为“B2-04号货梯”。随后信号消失。
卫峥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没有电机运转的声音。只有远处管道里水流过的轰鸣,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他站起身,走到电梯门旁。厚重的钢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块黑色的控制面板。屏幕漆黑,显示着“OFFLINE”。
孟权给的权限卡在这里毫无用处。那是给高层管理人员看的“体面”,而真正的操作,需要物理介入。
卫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钳。这是李默生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虽然从未被使用过。
他撬开面板下方的散热格栅。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了一声。但他很快止住声音,迅速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根细长的探针。
探针尖端连着他在手机上改装过的简易解码器。屏幕上是李默留下的代码片段——一段针对老旧液压控制板的逆向工程脚本。
“滴。”
探针接触电路板的瞬间,绿灯闪烁了一下。
卫峥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他没有输入复杂的指令,只是简单地模拟了一个“紧急维护模式”的信号。
这是李默改过的后门。
原本应该由孟权亲自刷卡才能开启的门锁,现在只要检测到特定的电流脉冲,就会强制解锁。
*咔哒。*
一声轻响,电梯门向两侧滑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烂水果的气味涌了出来。
卫峥屏住呼吸,迈步走了进去。
轿厢内空无一人。灯光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墙壁上满是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拼命抓挠过。
卫峥走向角落的控制台。那里有一个小型的电子显示屏,上面跳动着红色的数字。
**1200.0 kg**
这是配重块的重量。标准值是1200公斤。
但卫峥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数字上。他看向地板中央的一个圆形盖板。那是用于校准称重传感器的检修口。
他记得李默说过:“这辆车的数据线,我动过手脚。”
卫峥蹲下身,用扳手拧开盖板上的螺丝。
盖子被移开,露出了下面的机械结构。一根粗壮的钢缆垂落下来,连接着上方的配重块。而在钢缆的末端,挂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那是李默改装过的称重传感器模块。
盒子表面布满了油污,但在侧面,有一个明显的接口。
卫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折断的SIM卡槽里的微型存储芯片。这是他之前从李默储物柜夹层里摸出来的唯一东西。
他将芯片插入传感器模块底部的读卡口。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开始剧烈跳动。
**1200.0 -> 1200.5 -> 1201.0...**
数字还在上升。
卫峥皱起眉头。他伸手按下了“重置”键。
数字归零,然后重新加载初始值。
**1200.0 kg**
一切恢复正常。
但这不对。
如果李默只是篡改了数据线,为什么传感器会显示异常?除非……
卫峥想起昨晚在销毁室看到的那张单子。72.0kg。误差不得超过0.5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