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混合着顶层公寓特有的冷调香氛。
闵越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皮肤他才猛地回神。
窗外是死寂的灰白，城市在雨夜后苏醒得迟缓而冷漠。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茶几中央那份《离婚协议书》上。
纸张洁白得刺眼，像是一块未经染指的雪地，却埋葬了所有秘密。
那个曾经让他彻夜难眠的“生效日期”，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不再是午夜，也不再是模糊的未来。
它被修改成了——今日清晨。
墨迹新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意味着，无论他现在做什么，只要太阳升起，这份协议就将成为不可逆的法律事实。
而他，将一无所有。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没有震动，只有无声的文字跳动。
「你在看日期吗？」
袁曼的消息简洁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陈叔说，你还没找到真相。」
闵越的眉头紧锁，眼底是一片猩红。
他知道袁曼在耍他。
这种掌控全局的从容，这种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戏谑，正是她最擅长的武器。
但他必须赢。
哪怕只是赢回一丝尊严。
他抓起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医院的味道，也是袁曼最近频繁出现的地方。
闵越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
他要去见陈叔。
去问清楚那个该死的“家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廊尽头的管家室亮着灯。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老式留声机低沉的旋律。
是肖邦的《夜曲》。
袁曼最喜欢的曲子。
闵越推开门，陈叔正背对着他，整理着一叠文件。
听到动静，陈叔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那一秒的迟疑，像是一根针，扎进了闵越敏感的神经。
「闵总。」
陈叔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恭敬而疏离的微笑。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敬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夫人让我等您。」
陈叔递过一份档案袋。
牛皮纸质地，厚重，边缘有些磨损。
闵越接过，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陈叔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闵总，您一直以为自己在下棋。」
「但实际上，您从未真正了解过您的妻子。」
「更不了解，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清算。」
闵越猛地翻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书，以及几张银行流水的复印件。
那些数字触目惊心。
是他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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