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曹家老宅的落地窗上。
雷声滚过江城的夜空,震得顶层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微微发颤。
白晚清站在电梯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黑色手包。
包里装着两样东西:一枚从灰烬中捡回的变形金扣,以及林妈塞给她的遗嘱副本。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尊严,也是撕开曹家伪善面具的利刃。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轿厢内空无一人,灯光惨白。
她走了进去,转身按下负一层车库的按钮。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伸了进来,强行撑住了电梯门。
是赵刚。
曹叙之的心腹保镖,也是今晚这场“订婚仪式”背后的执行者。
他的眼神冰冷,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白小姐,」赵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曹总让您留步。」
白晚清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速平缓:「曹总说,还是法律说?」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侧身挤进了电梯。
厚重的金属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将外界的雷雨声隔绝开来。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压抑。
白晚清能闻到赵刚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外面飘进来的潮湿雨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
「你父亲刚才在书房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赵刚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只要不离婚,什么都可以……这句话,可是把你爸逼到了绝路。」
白晚清抬起眼皮,目光清冷:「所以呢?你想以此要挟我?」
「我要你交出那枚金扣和那份文件。」赵刚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傲慢,「曹总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白家的债务可以重组,你也能体面地离开。」
「体面?」白晚清轻笑了一声,声音里没有温度,「赵先生,你觉得把母亲遗物当成筹码,这叫体面吗?」
赵刚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没有再废话,猛地扑上来,伸手去抢白晚清手中的手包。
动作迅猛,带着十足的暴力倾向。
白晚清早有准备。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迎向赵刚的攻击。
在两人距离最近的瞬间,她右脚的高跟鞋狠狠踩下。
那不是普通的踩踏,而是精准地刺向赵刚的大腿动脉。
鞋跟尖锐如锥,瞬间刺破了西装裤料,扎入皮肉。
「啊!」
赵刚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膝盖重重磕在电梯壁上。
鲜血顺着他的裤管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
白晚清迅速收回脚,整理了一下裙摆,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尘。
她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赵刚,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先生,」她轻声说道,「这一脚,算是替我母亲,还了你当年推她下楼的那笔债。」
赵刚捂着大腿,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下手如此狠辣。
电梯里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红灯闪烁。
停电了。
整个轿厢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手机信号格变成了零。
白晚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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