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了这条弄堂。
裁缝铺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秦婉站在试衣镜前,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痛。脸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额角的冷汗,滑过苍白的皮肤,留下一道刺眼的红痕。
她身上那件破损的旗袍已经无法再穿出门去,布料撕裂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畔。但此刻,她必须穿上另一件。
一件从未交付的、墨绿色的素面旗袍。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诱饵。
门被粗暴地推开,风卷着雨腥气灌进来。廖老板带着两个打手堵在门口,他的长衫上沾着未干的血迹——那是刚才爆炸留下的勋章,也是他疯狂的证明。
“把东西交出来。”廖老板的声音阴冷,手里那把银剪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我知道你在里面。那张招工表背后的名单,还有你母亲的照片残片,都在你身上。”
秦婉没有回头。她拿起针线,开始缝合领口最后一处开叉。
针尖刺破布料,发出细微的“嗤”声。
“廖老板以为我在藏名单?”秦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在拉扯一根紧绷到极致的丝线,“你错了。名单早就毁了。真正的东西,从来不在纸上。”
廖老板眯起浑浊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不在纸上?那在你脑子里?还是……”他的目光落在秦婉身上那件尚未完成的旗袍上,“在这件衣服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清脆,慵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优雅。
苏小姐撑着一把黑伞走了进来。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她脚边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
她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秦婉,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廖老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廖,生意做到这份上了?”苏小姐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颗粒感,“秦婉身上的这件旗袍,是我订的。你要动她,得先问问我的规矩。”
廖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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