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铺码头的风,带着咸腥和腐烂海藻的气味,黏在皮肤上甩不掉。
秦婉压低帽檐,混在搬运工的人群里。
雨水顺着青瓦滴落,砸在积水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她手里攥着那张从阿青那里拿回的“招工表”。
纸张已经湿透,边缘卷曲,像一块发黑的死皮。
但在那层层叠叠的纤维深处,藏着另一层更薄的纸片。
那是廖老板以为被撕毁、实则被她用旗袍内衬的夹层结构反向套取出来的原件。
针脚细密,每一针都锁住了一个名字,一串数字。
现在,这些名字正指向码头尽头那间废弃仓库。
那里堆着廖老板准备转移的黑市货物。
也是他权力的根基。
秦婉推开生锈的铁门。
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是在警告闯入者。
仓库内部昏暗潮湿,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摇摇欲坠。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廖老板站在中央,手里捏着那把银剪刀,眼神浑浊却锐利。
他对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深色风衣,戴着礼帽,看不清面容。
那是廖的真正雇主,一个神秘的特工。
秦婉屏住呼吸,将自己贴在阴影中的立柱后。
她能感觉到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沉重而急促。
就像缝纫时拉扯紧绷的布料,稍有不慎就会断裂。
“名单呢?”
廖老板的声音阴冷,带着反问的语气。
“在你那个裁缝铺里。”
风衣男人声音慵懒,带着一丝不屑,“苏小姐说,她见过。”
秦婉心中一紧。
苏小姐?
那个常客,那个神秘的女人,竟然是廖的情妇?
难怪廖老板如此自信地前往码头,原来他以为情报是真实的。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名单,此刻正贴在她的胸口。
或者说,藏在她刚刚换上的那件新旗袍的内衬里。
她必须拿到原件,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者……彻底掌控局面。
秦婉悄悄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拆线刀。
锋利的刀刃,是她最后的武器。
她需要制造混乱,需要有人注意到这里,需要……牺牲。
目光扫过角落堆放的油桶。
红色的油漆桶,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这是一个机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