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深处有一股陈旧的樟脑丸气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林婉蹲在地上,膝盖抵着冰凉的地板,手指颤抖着拨开那堆叠得严丝合缝的旧毛衣。
她在找那把伞。
不是普通的雨伞,而是父亲失踪前夜手里握着的那一把。黑色的布面早已褪色,伞骨断了一根,像是一具被强行折断的骨架,歪斜地靠在角落。
如果母亲也是共谋者之一,那么那封父亲伪造的家书,究竟是写给谁看的?
林婉盯着那把伞,眼神空洞。她想起昨晚王姨说的话,想起陈默拍在吧台上那份湿透的卷宗。父亲不是英雄,甚至可能是一个为了自保而背叛理想的普通人。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脏里,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尖锐的痛楚。
她伸手握住伞柄。
触感冰冷,粗糙。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伞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噩梦。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砖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你终于肯看它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低沉,带着雨水的潮湿感。
林婉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门外的风铃声已经响过三次,每一次都像是敲在她的神经上。
“进来。”她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陈默走了进来。他没有换鞋,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他站在离林婉三步远的地方,既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我在外面站了两个小时。”陈默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看着你进进出出,像个疯子一样翻找东西。林婉,你父亲不是逃兵,他是替罪羊。”
林婉的手停在了伞面上。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抚摸着那道断裂的伞骨。
“替罪羊?”她反问,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赵恒让我相信的是,父亲是因为犯了错才被迫调离。而你告诉我,他是替罪羊。这两个说法,哪一个更让你觉得安全?”
陈默沉默了片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照片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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