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茶馆的吧台后,林婉用一块干布反复擦拭着那枚黑色的“车”。
布料在粗糙的木纹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盯着棋子表面那道深深的刻痕——那是父亲留下的指纹,也是赵恒销毁证据时留下的最后一道裂痕。当正义被妥协,这枚棋子是否还保有原本的颜色?林婉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指尖传来的凉意,比窗外的秋雨更刺骨。
王姨端着铜壶走了进来。这位每周三必来的老太太今天动作有些迟缓,灰色的羊毛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块暗红色的淤青。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寒暄,而是径直走到吧台内侧,开始烧水。
“王姨,您手怎么了?”林婉轻声问,目光落在对方左手无名指那道因常年握笔而隆起的茧上——不,那是烫伤的红肿,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
“没事,刚才烫了一下。”王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颤抖。她提起铜壶,水流注入紫砂壶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热水溅了出来,几滴滚烫的水珠落在林婉的手背上。林婉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立刻缩手,而是看着王姨慌乱地用毛巾擦拭桌面,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恐。
“小心点。”林婉说,语气依旧温和疏离,但眼底多了一丝探究,“您似乎……不太想让我看到您的手。”
王姨停下了动作,背对着林婉,肩膀微微耸动。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水壶里即将沸腾的水声在空气中回荡。
“小林,”王姨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最近,是不是查到了很多事?”
林婉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张写着周正秘书电话的名片推到了吧台边缘,靠近王姨的位置。“我只是想知道,那天晚上,我妈到底知不知道我爸为什么走。”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试探。如果母亲真的不知情,那么林婉之前的交易——牺牲父亲的清誉换取母亲的安宁——或许还能说得过去。但如果母亲知情,甚至参与其中,那么林婉所守护的那个“受害者”形象,就彻底崩塌了。
王姨转过身,看着那张名片,又看了看林婉。她的眼神浑浊,却在那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