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听雨茶馆的木窗被风拍打得咯吱作响。
林婉坐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那是母亲半小时前留下的。上面只有一行字:“今晚早点睡,别想太多。”字迹工整,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但墨迹在“多”字的最后一笔上洇开了一小团,像是手抖过。
她看着那团墨渍,胃里一阵痉挛。这就是回应。当受害者变成加害者的共谋者,林婉该如何面对那个她一直深爱的母亲?答案不是激烈的争吵,而是这种令人窒息的、心照不宣的沉默。母亲知道一切,却选择用一句关心的问候来掩盖三十年的血腥。这种无声的默契,比任何对抗都让林婉痛苦,因为它意味着母亲已经放弃了抵抗,或者说,母亲从未真正反抗过。
门铃响了。
陈默走进来,浑身湿透,风衣上挂着水珠。他没坐,径直走到柜台前,将那支钢笔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三天到了。”陈默的声音沙哑,眼神锐利如刀,“林婉,你选好了吗?”
林婉没有看那支笔,而是看向窗外。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老街上的霓虹灯。“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
“不需要跟她说。”陈默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只需要把东西交给我。我有渠道,有证据,还有你父亲当年的日记残页。只要我发出去,赵恒的退休生活就会变成一场公开审判。你的母亲……”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张便签,“她会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你想让她在那种聚光灯下度过余生吗?”
林婉的手指紧紧扣住柜台的边缘,指节泛白。“你知道我在意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意什么。你是为了你母亲的清白,我是为了我父亲的真相。但我们都在用活人的痛苦,去祭奠死人的冤屈。”
“这不是牺牲,是正义!”陈默厉声说道,额角的青筋跳动,“你以为封存秘密就是保护?不,那是腐烂。赵恒现在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搬去国外。一旦他走了,所有的线索都会断掉。你现在的沉默,就是在帮凶手逃跑。”
林婉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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