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刚泡好的茉莉花茶香。
林婉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桌前，手里攥着那支派克钢笔。指尖冰凉，心跳却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如果连给母亲的最后一封信都是假的，”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雨声吞没，“那么这三十年来，支撑我寻找父亲的信念究竟是什么？”
是恨吗？不，是爱。是对一个完美父亲的执念。现在，这层金箔被撕开了，露出底下腐烂的木头。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陈默尖锐的声音：“林婉！我知道你在里面。把笔交出来。”
林婉没有动。她拧开笔帽，动作缓慢而机械。笔身斑驳，但在灯光下，金属表面反射出冷硬的光。她想起父亲曾说，这支笔是他留给赵恒的礼物，寓意“君子之交”。
原来，君子之交，竟是如此丑陋的交易。
门被猛地推开。陈默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助理，还有几个举着相机的记者。闪光灯瞬间刺破黑暗，让林婉眯起了眼。
“林老板，”陈默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眼神锐利如刀，“媒体已经知道了。关于你和赵局长‘密谋’销毁证据的事，头条正在发酵。你最好配合一下，否则，明天的标题会是《茶馆女老板涉嫌掩盖三十年冤案》。”
林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镜头，最后落在陈默脸上。“你泄露了消息？”
“这是为了公共利益。”陈默走近一步，伸手去抓桌上的钢笔，“把笔给我。里面有微缩胶卷，那是唯一的物证。”
“没有胶卷。”林婉轻声说，手指紧紧扣住笔杆，“只有灰尘。”
“别骗我！”陈默一把夺过钢笔，用力甩了一下，“我看你是在拖延时间！”
就在这一瞬，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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