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细针,密密匝匝地扎进别墅的落地窗。
黑衣人押着赵恒离开时,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急促,像是某种倒计时。赵恒被带出门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林婉。他的眼神浑浊,却在那一瞬间锐利得可怕,左手微微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摩挲了一下无名指上那道深褐色的茧。
那个动作极快,快到如果不是林婉一直盯着那只手,根本捕捉不到。
“林老板,请配合一下。”
门口传来一个清冷且缺乏耐心的声音。
林婉猛地抬头。陈默站在玄关处,手里捏着一张盖着红章的搜查令,身后跟着两名便衣警察。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领口竖得高高的,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
“陈默?”林婉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不是去追独家新闻了吗?”
“新闻需要证据,而不是猜测。”陈默走进书房,目光扫过四周凌乱的书架和散落的文件,最后定格在林婉紧握的双手上,“警方接到举报,称此处藏有三十年前涉及职务犯罪的原始档案。我是协助调查人员。林老板,如果你现在把刚才从赵局手里拿到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你今晚只是‘在场证人’,而不是‘非法入侵嫌疑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晚的茶单。但林婉听出了其中的威胁。
“那是家书,不是犯罪证据。”林婉后退半步,背抵着书架,指尖死死抠住那张泛黄的信纸边缘,“这是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遗物里如果藏着销毁申诉信的记录,那就是证物。”陈默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她的安全距离,“林婉,别天真了。你以为你在寻找真相?你不过是在为父亲的懦弱找一个体面的借口。把信给我,或者,等警察翻遍这里每一个角落。到时候,你母亲的名誉,恐怕连这封信都保不住。”
林婉的心跳如鼓。她看着陈默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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