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林婉的脚步没有停。
她站在赵恒别墅外的铁栅栏前，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陈默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脏里：*“你父亲选择了沉默。”* 如果与魔鬼交易能换来真相，她会选择相信谁？此刻，答案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那封未寄出的家书，以及那个被掩盖了三十年的夜晚。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两点。三天期限的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她没有犹豫，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那是赵恒特有的、带着疲惫的声音。
“林小姐，这么晚，不累吗？”赵恒的声音沉稳缓慢，仿佛窗外的暴雨只是背景音。
“我来取东西。”林婉的声音很轻，却硬得像块石头，“那份档案，还有我父亲的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婉能想象出赵恒此刻的样子：鬓角花白，眼神浑浊却锐利，左手无名指上那道常年握笔留下的茧，正抵在下巴上。
“雨太大了，不安全。”赵恒说，“明天吧。”
“我不等明天。”林婉深吸一口气，雨水混着血腥味涌入喉咙，“我知道你在哪里。我也知道，你手里有我要的东西。如果你不想让明天的头条变成‘退休局长涉嫌销毁证据’，就开门。”
这一次，沉默持续得更久。最后，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像是门锁转动。
“进来。”
林婉推开沉重的铁门，走进这座位于郊外山腰的别墅。院子里种满了修剪整齐的冬青，每一片叶子都挂着水珠，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冷光。客厅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淡淡的檀香味道。
她推门而入。
赵恒坐在沙发深处，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并没有看她。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像是被岁月压弯了脊梁。茶几上放着一个旧皮箱，那是林婉一眼就能认出的——那是父亲生前常用的公文包。
“坐。”赵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得可怕。
林婉没有坐。她盯着那个皮箱，心跳如鼓。“为什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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