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的桂花香被雨水冲淡了,只剩下一股潮湿的泥土气。
林婉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只白瓷盖碗。茶汤是今年的新茶,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眼底的冷意。她并没有急着喝,只是盯着水面那一圈细微的涟漪,听着雨点打在芭蕉叶上的声响。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陈默走了进来。他没撑伞,夹克上沾满了泥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依旧锐利,像是一把刚磨过的刀。
“你来了。”林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满院的寂静,“坐吧。”
陈默没有客气,径直走到对面的竹椅旁坐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动作生硬地放在两人之间的小圆桌上。那动作带着一种急于证明什么的焦躁。
“这是我从省档案馆调出来的原始卷宗副本。”陈默开口,声音沙哑,“不是赵恒手里那份经过修饰的,而是三十年前,林远山同志入职第一周提交的《思想汇报》。”
林婉的手指微微一颤,指尖在盖碗边缘摩挲了一下。她没有去碰那个纸袋,而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陈默:“陈默,我说过,我不需要新闻素材。我只想知道父亲为什么走。”
“因为这份材料里,藏着赵恒不敢让你看到的真相。”陈默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夹在指间却没有点燃,只是用力地捏着烟蒂,直到烟丝变形,“你看这里。”
他翻开纸袋,抽出一张泛黄的复印件。纸张脆弱,边缘已经起毛。
“1994年10月15日,林远山在汇报中写道:‘近期发现内部资料流转存在重大漏洞,涉及某批出口物资的账目不符,已向上级匿名举报。’”陈默指着那行字,语气急促,“三天后,也就是10月18日,他的岗位调动申请被驳回。紧接着,10月20日,他失踪了。而赵恒,是在10月19日签署的‘协助调查’令。”
林婉垂下眼帘,看着杯中逐渐冷却的茶水。“所以呢?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他是因为举报而被灭口?”
“不,”陈默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这证明他在失踪前夜,就已经拿到了关键证据。但他没有交给组织,也没有交给任何人。他把证据藏起来了。而赵恒之所以能在那一夜‘恰好’出现并控制局面,是因为有人提前告诉他,证据在哪里。”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父亲那张潦草的申请单,想起那句“若此事成,勿念;若不成,速走”。
“你是说,父亲把证据留给了赵恒?”林婉反问,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或者,留给了别人?”
陈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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