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的手指在发抖。
那张照片还摊在书房的红木桌上,雨水顺着窗棂滑落,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水痕,像极了某种无法抹去的泪痕。她盯着照片中间那个穿红裙的女人,脑海里反复盘旋着赵恒那句“她是你的母亲”。
不,这不可能。
林婉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冲进卧室,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那里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皮盒子,是父亲失踪前一周整理好的遗物之一。
盒子里没有钱,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和一支断了的钢笔。
她颤抖着手翻开信纸。第一页只有寥寥几行字,墨迹已经干涸发灰:
“婉婉,当你看到这张照片时,不要恨妈妈。也不要恨我。有些路,走错了就不能回头。为了让你能在这世上干干净净地活着,我必须消失。”
林婉的呼吸停滞了。
“为了让我干干净净地活着?”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所以爸爸不是去赴死,也不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他是……逃跑了?”
那个陌生女人——她的母亲,当年站在她和赵恒中间,眼神冷漠如冰。如果父亲是为了保护母亲而背叛理想,那么母亲又是谁?是共犯,还是受害者?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林老板,开门。”
是陈默的声音。直率,尖锐,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林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将铁皮盒子塞进怀里。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走廊里的灯光昏黄,陈默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支录音笔,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知道你在里面。”陈默敲了敲门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刚才赵恒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车停在楼下。他给你看了什么?”
林婉没有回答。沉默是她最后的防线。
“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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