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像无数细密的针脚,缝补着南州老街破碎的夜色。
林婉站在“听雨”茶馆二楼的角落里,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岗位调动申请表》。陈默的话像一块冰,顺着脊椎滑进胃里,激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他在监视你。”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但陈默那双直率得近乎残忍的眼睛,已经把答案写在了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将申请单平铺在桌面上。灯光昏黄,照亮了父亲林远山那行潦草的小字:“若此事成,勿念;若不成,速走。”
字迹工整有力,那是父亲在体制内深耕二十年的习惯。但最后那行小字,墨色深重,笔锋颤抖,像是在极度恐惧或极度决绝中完成的。
“真的是他写的吗?”林婉低声问自己。
如果这是陷阱,那么赵恒、陈默,甚至那个离开茶馆的第三个人,都在等着看她如何自毁。但如果这是真的,父亲就不再是那个为了理想献身的英雄,而是一个在关键时刻选择逃生的普通人。这个认知比任何阴谋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生前最爱摆的那盘棋。那是他退休前最后一个周末,在茶馆里和她下的最后一局。当时父亲神情恍惚,落子极慢,每一步都在犹豫。
林婉睁开眼,目光落在桌角那盒未拆封的围棋子上。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之一。她打开盒子,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棋子,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父亲常说,棋盘如人生,落子无悔。但他最近几次下棋,总是会在某个特定的位置停顿很久,仿佛在计算什么看不见的变数。
林婉拿起一枚黑子,轻轻放在桌面的中央。接着,第二枚白子,第三枚黑子……她开始复盘那盘未完的棋局。
第一手,天元。父亲总是喜欢从中心开始,掌控全局。
第二手,星位。稳健,保守。
……
当复读到第十手时,林婉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手棋,父亲原本应该走在右上角的“三三”位,以稳守为主。但在记忆里,他最终落在了右下角的“五五”位——一个极其罕见且冒险的位置,被称为“鬼才点”。
当时她还笑着调侃父亲:“爸,你这步棋太险了,像是想一步定生死。”
父亲当时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眼神却深邃得可怕。
林婉低头看向手中的申请单。表格上的日期,正是那盘棋下的前一天。
她将申请单旋转九十度,对着灯光仔细端详。那些看似随意的笔画,在特定的角度下,竟然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几何结构。
“不对。”林婉眉头紧锁。
她迅速拿起旁边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出了那盘棋的前十手布局。然后,她将申请单覆盖在图纸上,透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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