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阮默的耳膜。
客厅里的空气浑浊而粘稠,混合着陈年木材腐烂的味道和一股淡淡的、并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烟草味。周正强坐在真皮沙发上,那件灰色毛衣显得过于整洁,与周围斑驳脱落的墙皮格格不入。他手里端着茶杯,目光透过金丝边眼镜的上缘,死死盯着门口那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你迟到了三分钟。”周正强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尘埃,“不过没关系,茶还热着。坐吧,我们来谈谈,关于那把琴,和你亡妻的秘密。”
阮默没有动。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他的左手垂在身侧,五指僵硬地张开,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那是神经断裂后的典型反应,知觉早已消失,只剩下肌肉记忆的残影。
“周先生,”阮默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新闻里说,您已经在三个月前因车祸去世了。警方甚至举行了追悼会。”
“新闻?”周正强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死人不需要看新闻。活人,才需要处理烂账。”
他从沙发扶手的缝隙里抽出一支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他的眼神阴鸷,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陆远那老东西太蠢,以为把密钥藏在琴码里就能瞒天过海。”周正强站起身,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但他忘了,我是造琴的人,也是拆琴的人。我知道每一根弦的张力,也知道每一块木头的纹理。”
阮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周正强知道密钥的位置,但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更让他心惊的是,周正强身后的阴影里,似乎有两个人影晃动了一下。那是赵先生的私家侦探,他们一直守在门外,此刻已经悄然进入了房间。
“苏青呢?”阮默突然问道,语气急促。
周正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苏青?哦,你说那个调音师。她太吵了,一直在问姐姐的死因。为了让她安静下来,我让人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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