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着江州老城区青石板铺就的屋顶。
阮默站在地下室狭窄的窗后,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视线。他的左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那截断肢般的冰冷感从指尖蔓延至肩胛,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在捏碎他的骨骼。但他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手中那块沾满泥污的微型芯片,以及屏幕上最后定格的那帧画面——赵先生身后那片纯黑背景中,隐约透出的钟摆阴影。
“共振频率不对。”阮默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即将消散的烟。他习惯用这种专业术语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就像过去二十年里,他用琴弓掩盖颤抖的手指一样。
苏青蜷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姐姐留下的调音扳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她抬起头,眼神空洞:“他说那是预算超支,可我觉得……他在撒谎。那个钟声,我听过。就在老宅的客厅里,那面挂钟停摆了十年,只有在那个特定的时刻,它才会发出这种低频的嗡鸣。”
阮默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扫过苏青的脸。“你听到了?”
“不止是听到。”苏青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那是‘死亡倒计时’的节奏。姐姐死的那天晚上,也是这个节奏。陆远说那是巧合,但我知道,那不是巧合。那是某种信号,一种只有我们家族才知道的信号。”
阮默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苏青在隐瞒什么,那份私自复制的内部结构图,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细节。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皮靴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陆远来了。
不,准确地说,是陆远派来的人。
“阮先生,”门外传来一个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正是陆远的语调,尽管此刻他并未露面,只有一道强光透过门缝刺入黑暗,“午夜将至,银行冻结程序已经启动。如果你还想保住那把斯特拉迪瓦里的完整性,最好现在出来。毕竟,琴弦断了,再好的琴也只是一堆废木料,不是吗?”
阮默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看向苏青,轻声说道:“他不知道密钥不在琴筒内。他以为我在找琴,其实我在找钥匙。而钥匙,不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苏青茫然地看着他。
“赵先生的背景音,和老宅的钟声同步。”阮默迅速抓起桌上的外套,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带起一丝风,“这意味着,最终的身份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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