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江州老城区的夜空。
阮默盯着周正强手中那把空膛的手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没有去抢枪，而是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旁边的钢琴琴键。
“咔哒。”
一声脆响，与刚才枪机闭合的声音如出一辙。
“你怕的不是我开枪，”阮默轻声说道，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灰尘，“你怕的是这声空响，会同步到另一个地方。”
周正强的瞳孔剧烈收缩，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的眼神从杀意瞬间崩塌为纯粹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你……你怎么知道？”
“共振频率不对，周先生。”阮默向前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赵先生的监控系统不是靠摄像头，是靠声学传感器。每一声机械结构的异动，都会通过老宅的地下管网传回他的服务器。刚才那一响，意味着‘猎物’已经意识到陷阱是空的。对他来说，这意味着验证失败。”
周正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他……他要启动自毁程序。切断氧气。”
话音未落，地下室头顶的通风口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闷热感涌来。原本循环的新鲜空气停止了流动，取而代之的是死寂和逐渐稀薄的氧气。
“还有二十分钟。”阮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表盘上的数字跳动得格外清晰，“在这之前，我要找到物理断网点。否则，我们两个都会变成标本。”
苏青蜷缩在角落，腹部还在隐隐作痛。她抬起头，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倔强，而是充满了绝望和恨意。
“别碰我。”苏青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尖锐，“阮默，你以为你在救谁？你根本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死的！你和她在一起的最后一年，每天晚上都在调音室里对着那把琴发呆，而她在隔壁房间里呕吐、哭泣，最后……最后吞下了整瓶安眠药！”
阮默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苏青红肿的眼睛，心中某块坚冰碎裂，但随即被更冷的现实冻结。
“我知道。”阮默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所以我才要拿到密钥。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证明她的死，不是因为抑郁，而是因为有人动了手脚。”
“那是你的借口！”苏青嘶吼道，“你就是共犯！你享受着她用命换来的名声，却在她死后第一时间转移资产！”
阮默没有反驳。他知道解释是无效的，在生死面前，信任比氧气更先耗尽。他转身走向墙角的配电箱，手指快速拨开面板。
里面的线路错综复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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