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潮湿霉菌混合的腥气。阮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那枚黑色芯片上残留的周正强指纹带来的生理性排斥。
“共振频率不对。”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是一根即将崩断的琴弦。
他并没有立刻去验证账户,而是先做了一件更危险的事——他将芯片贴在耳边,仿佛在听它是否还在跳动。这是习惯,也是掩饰。实际上,他在计算时间。陆远就在门外,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此刻一定正用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监控屏幕,等待着他犯错,或者等待警察破门而入。
但警察来得太慢了。慢到让陆远失去了耐心。
“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阮默没有回头,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左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读卡器,右手将芯片嵌入接口。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这不是普通的银行密钥,而是一个嵌套了三层加密协议的瑞士私人信托账户入口。而最让他瞳孔骤缩的,是账户持有人的签名栏——那里赫然印着周正强的电子签章,以及一个早已注销的江州身份证号。
原来如此。周正强根本没有死在车祸里,或者说,那个死去的周正强只是一个用来转移资产的傀儡。而这枚芯片,就是打开金库的钥匙,也是陆远一直想独占、却又不敢直接拿走的烫手山芋。
“你在看什么?”
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默猛地转身。陆远站在门口,身后的走廊空无一人,那两个保安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视线之外。陆远的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关节上的老茧,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静。
“陆店长,”阮默轻声说道,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你的呼吸乱了。心率大概在一百二以上。你其实很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对吗?”
陆远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知道得太多了,阮默。本来我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拿着那点清洁费走人。但现在,你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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