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的红蓝光芒透过地下室那扇半掩的铁门,像两条扭曲的蛇,在积水的地板上蜿蜒爬行。
陆远跪在地上,金丝边眼镜碎了一片,露出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绿色的字符——【账户权限验证通过】,手指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键盘,却只按到了自己满是冷汗的掌心。
“为什么?”阮默轻声问,声音轻得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陆远没有回答,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他的视线从屏幕移开,落在阮默垂下的左手上。那只手焦黑、肿胀,皮肉翻卷,像是一只被烧焦的枯叶。那是曾经能在G弦上拉出最纯净泛音的手,如今却连握紧一支笔都做不到。
“你赢了。”陆远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解脱感,“但这把琴……你也毁了。”
阮默没有理会他的哀叹。他缓缓站起身,右手的指尖轻轻划过服务器冰冷的金属外壳。他知道,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是警察,是更嘈杂的人声。
铁门被猛地撞开。
进来的不是穿制服的警察,而是一群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以及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保镖。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攥着一把电击棍,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机房内部。他是陆远安插的眼线,也是此刻唯一能维持现场秩序的人。
“谁让你们进来的!”壮汉吼道,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年轻女调律师苏青。苏青嘴角挂着血,眼神焦急地看向阮默:“默哥,他们要抢硬盘!别让他们碰服务器!”
阮默站在阴影里,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右手紧紧攥着那枚已经失去意义的芯片。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混乱蔓延。
“让开!”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是苏青。她试图冲上去保护服务器,却被壮汉一肘撞飞,重重地摔在墙角。
“苏小姐,”壮汉冷笑一声,目光转向阮默,“陆店长说了,只要拿到密钥,一切都能解决。你这双手既然废了,就别再碍事。把芯片交出来,我保证你和你死去的妻子一样,安静地离开。”
阮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看着那个壮汉,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贪婪闪烁的镜头。
“共振频率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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